【创刊特辑】“改革开放40周年 中国创造了世界奇迹”——专访成均馆大学中国研究所所长李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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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2018年,中国改革开放走过了40个年头。40年前的12月18日中国共产党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拉开了改革开放的大幕。40年的风风雨雨使得中国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建设等各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12日,本报记者在成均馆大学采访了成均馆大学中国研究所所长李熙玉教授,邀请他谈一谈对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的看法。
 

成均馆大学中国研究所所长李熙玉教授 【摄影 记者 胡文锐】


一走进李熙玉办公室,满屋子和中国有关的书籍震撼了记者。李熙玉的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政治、东北亚国际关系、中国与韩半岛关系等,曾在北京大学、中国海洋大学、华盛顿大学、日本名古屋大学中任教,是一个“中国通”,他每月平均要前往中国4、5次,参加会议或者实地考察。

▲中国创造了世界奇迹

李熙玉在对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进行评价时,使用了“奇迹”这个词。但是他接着说,没有什么“奇迹”可以一直延续40年,实际上中国目前取得的成就是有其自身原因的。

他从四个方面总结了中国改革开放成功的原因。首先,中国的改革是以现实为基础推进的。他说,俄罗斯、东欧等国家进行改革的方式是自上而下、一种“大爆炸”的形式,是通过政治改革来引导经济改革。而中国的改革是以“稳定”为中心,在稳定的基础上,采用渐进的方式(Incrementalism),逐步推进。

其次,他认为在中国的发展道路中,“国家”的角色非常重要。从韩国的情况来看,韩国在发展初期借用了大量外国资本,实施了适当的产业政策。如果说韩国是以政府积极推行产业政策来实现经济发展的话,那么中国则是采取首先利用外商直接投资(FDI)建立经济特区,让沿海地区发展起来,再扩散到内陆地区的“点线面”的发展道路。与其他很多国家采用的保护民族资本,排斥外国资本的政策不同,中国政府在外国资本和民族资本间中扮演了一个比较均衡的角色。这样的方式为外资营造了一个比较稳定的投资环境。

第三,从社会层面上来看,改革开放之前,中国农村最主要的组织结构是“人民公社”、城市最主要的组织结构是“单位体制”。中国在进行农村改革的过程中,为了促进生产的活力,取消了“人民公社”,采用“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同时也打破了城市的“大锅饭”体制。

最后,从国际政治层面上看,改革开放初期因为中国工业有很大的局限性,所以对外政策都采用的是“韬光养晦”的方针。他说,如果当时中国对外采取比较强硬、带有攻击性的政策,那么中国内部将很难维持稳定。中国采用的尽量不让对外政策影响内政政策的外交路线,对中国改革开放的成功起到了积极作用。

▲为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了一个参考

李熙玉介绍,他每天都会看新华社的新闻和《人民日报》,见证了中国改革开放20周年、30周年、40周年。在改革开放30周年的时候,经常使用的一个词是“经验”,而到现在40周年的时候,则常使用“庆祝”这个词。

他说,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具有世界性的意义:在全球经济中,中国占的比重越来越大,如果做加减乘除的话,世界上任何一个大的市场,去掉了中国,都会变成一个很小的市场;任何一个小的市场,有了中国之后,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市场;不管再小的问题,如果乘以中国人口,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任何一个大的问题,如果除以中国人口,都会变成小的问题。换句话说,中国稳定的经济发展对世界经济的稳定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此外,他强调,中国经济的发展没有先例可循,中国必须找到自己的发展和改革的道路。中国经济发展的原则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一个中心指的是经济建设。中国改革开放的意义在于可以告诉周边国家,在维持自己特有的政治体制的同时,也促进经济发展的模式是可行的。虽然中国的发展模式没有办法复制,但是对于其他发展中国家来说,具有参考意义。

▲中国和韩国可以互相学习

在谈到韩国和中国在哪些方面可以互相学习时,李熙玉表示,在中国发展中,“跨越式”的发展模式、创新精神等方面值得韩国学习;而中国则需要在“创意”方面跟韩国学习,同时也可以参考韩国如何在众多产业中,选择合适产业进行发展的经验。他说,中国采用的“跨越式”的发展模式,并不是完全跟随和模仿其他国家的发展道路,而是在其他国家发展模式的基础上,有自己的创新和突破。

当记者问到“创新”和“创意”有什么区别时,他解释道,中国的“创新”是通过产业来实现。“创新”的根源在于自由的想象力,在这些想象力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就会产生“创意”,所以“创新”和“创意”是两个略微不同的概念。随后他举例,韩国的韩流不是通过教育和产业诞生的,而是通过整个社会的创意和活力诞生的。

他表示,韩国的优秀人才都喜欢选择考公务员或者在大企业工作,虽然中国也存在这样的情况,但是中国也有很多选择“创业”的年轻人,积极投身于“万众创新”中,在这个过程中,变革就发生了。最后这些变革再对产业发展带来影响。他说,这些都是中国的优点;而韩国在社会文化方面的多样性、活力、开放性等,是韩国的长处。如果韩国和中国能互相学习、相互借鉴的话,未来两个国家都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保护环境才可能带来持续发展

李熙玉最后在对中国未来发展进行展望时表示,现在中国在服务市场、金融市场、外汇市场等方面,采取的更加开放、不断和国际接轨的态度是非常有意义的。

接下来他说,过去中国经济的增长对环境造成了破坏,在取得巨大经济成果的同时,也付出了惨痛的环境代价,所以未来中国经济的发展需要朝着“环境友好型”的方向前进。

此外,他建议中国加大对那些在改革开放中没有获利的社会弱势群体进行保护,强化民生。他说,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有成功的人,也有失败的人。他解释道,如果让成功的人享有了太多改革开放的成果,将在社会上引起不满,所以中国政府在未来的发展过程中应该更加注重保护民生、完善社会福利制度等。

在文化方面,他也提到,中国在输出自己文化的同时,也可以多吸收和借鉴其他的文化,促进多种文化的交流和融合。

在采访最后,李熙玉也提到了朝鲜。他说,中国的发展也能给未来朝鲜的经济发展提供一个可以参考的模型,朝鲜可以吸取中国经济发展的经验教训,迅速实现经济腾飞、取得社会进步。
  • 호문예 기자(jameshuwenrui@ajunew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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