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会好声音】两会e客厅:热议“新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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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e两会,话改革”,大家好!欢迎收看由人民日报、人民网共同推出的全媒体栏目“两会e客厅”,我是主持人人民日报记者左娅。今天的访谈现场荣幸地邀请来了两位嘉宾,他们是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苗圩先生,您好。

▲苗圩:大家好!

△主持人: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院长曹淑敏女士。

▲曹淑敏:大家好!

△主持人:今年两会如果评选热词的话,“新常态”肯定能算作一个。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已经明确提出了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很多领域都发生了趋势性的变化。请问苗部长,新常态的特征在工业领域有哪些体现?

▲苗圩:在工业领域大概有几个方面,一是工业增长从高速增长转入中高速增长。二是产业结构调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三是创新驱动战略进入更加务实落实的阶段。四是企业的活力不断增强,这就是工业进入经济发展新常态的四个特征。

△主持人:对于增速放缓可能大家讨论的比较多,工业面对增长下行压力以及深层次结构性的矛盾,同时又有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给我们带来的新机遇。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应该怎么样正确认识新常态、主动适应新常态?

▲苗圩: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前,中国经济发展基本上是要解决短缺问题,那个时候是发愁产不发愁销,只要你这个产品能够生产出来,销路不成问题。进入本世纪,大量工业品出口带动了新一轮的发展。但是从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后,国际国内形势都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现在大家更多的是愁销而不是愁生产,进入新常态以后我们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产能过剩。由于国际市场的需求变化和国内经济下行的压力,很多行业、很多企业都面临产能严重过剩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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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由于产能过剩,我们工业产品的出厂价格指数(PPI),到今年1月份已经连续35个月负增长,这给企业经济效益,给企业未来发展的投入,都带来很多不利的影响。

第三,调整产品结构、调整产业结构,这个任务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突出,要把它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上。这是我们工业经济遇到的现实的情况。

△主持人:有没有什么办法更好地主动适应这个新常态?

▲苗圩:适应这种新常态,首先还是要把产业结构调整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改变过去长时期大量依靠能源消耗、资源的消耗、破坏环境的粗放式发展方式,更多地转向以创新驱动为主的发展模式。其次,要适应国际市场的变化,应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新趋势,主动占领制高点,抢抓机遇,促进中国工业经济新一轮的发展。

△主持人:是不是还要大力推动两化深度融合?

▲苗圩: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从2010年开始成为一个热点问题,很多专家、学者、业界人士都在参与这个讨论,观点众说纷纭。但是在不同当中有共同点,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催生或者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触发点,就是由于移动、宽带、无线、泛在网络的发展和应用带来的机遇。所谓的不同点,无非就是和什么方面去结合,这个网络和哪些方面去结合,也就是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的“互联网+”。加什么东西可能有不同的观点。比如,杰里米?里夫金认为互联网加新能源可能就是第三次工业革命,英国《经济学人》杂志发表文章认为互联网和先进制造技术,最终的一个3D打印可能是新一轮发展的重点。大家各抒己见,但是我们认为抓好信息化和工业化深度融合,会给我国新一轮发展带来很多的机遇和更大的发展空间。

△主持人:工信部曾经提出,以智能制造作为突破口来推动两化深度融合,请问为什么选择智能制造作为这个发力点呢?

▲苗圩:由于网络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工业产品的智能化将是一个未来的趋势。大家都有实际的感受,2G手机是非智能化的,只能拿它来打电话、发短信。由于那时候网络带宽不够,速度很慢,别的干不了,基本上就是一个手持的无线电话。从3G开始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它集原来电话的功能、计算机的功能、上网的这些功能三者为一体,这就变成了智能手机。智能手机的发明和应用,给我们带来了无限的空间,现在大家都体会到了。

举这个例子是说明,很多工业产品智能化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不管是工业机器人也好汽车也好,将来如果都能实现智能化,劳动生产率将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主持人:曹院长在这方面有什么补充吗?

▲曹淑敏:就像苗部长刚才说的,宽带、移动特别是移动互联网的发展,给几乎所有的产业都带来了巨大的变革,像政府工作报告当中提出的“互联网+”。比如在服务业领域,对电子商务、互联网金融、打车等很多很多领域已经带来了很大的变革。苗部长说智能制造是两化深度融合的主攻方向或者突破点,这其中互联网技术跟工业的融合是非常重要的。这次克强总理的报告也第一次提出了发展工业互联网等。

两化融合已经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比如说带来产品的个性化,过去产品是大规模生产的,现在趋于个性化,比如尚品宅配,根据用户的需求定制家具,发展非常快。还有制造业服务化,像三一重工等企业售出的设备当中有通讯模块,可以远程实时监控机器的运行情况,可以提供远程维护,制造业服务化是很重要的趋势。还有流程虚拟化,在制造之前通过虚拟制造让这个制造更加高效、精准,提高产品质量等。国内的很多企业已经在实践这些,这就是所谓融合当中带来的新业务、新业态。我们发现这种融合,首先从消费品开始入手,就是跟消费者接触比较密切的。在其他工业领域包括装备制造业,也在开始。当然高级的融合就是现在正在研究的工业互联网,实际上整个用类似于移动互联网“云-管-端”的架构,有智能机器、有互联的网络,还有云计算、大数据,构成一个新的系统,在工业的各个环节,从设计到制造到服务都使用。这样能极大降低工业的能耗,、提高产品质量。

△主持人:看来工信部已经开始部署推动智能制造了,苗部长能不能给大家介绍一下有哪些具体措施?

▲苗圩:第一,前几年已经做了一些探索,今年要积极参与国家正在研究论证的智能制造重大工程的这项工作。第二,从今年开始我们大体上连续用三年的时间选择部分区域、部分行业进行智能制造的试点示范,探索经验。第三,在这些试点示范的区域当中,选择六大领域进行智能制造的探索。这六个方面,我们选择不同的地区、不同的行业做一些探索,获得经验,在全国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发展的新模式。

△主持人:相信智能制造会是未来中国经济新的增长点。提到新的增长点不得不提信息消费,去年我国信息消费规模达到2.8万亿元,同比增幅更是高达25%。曹院长,能不能给大家分析一下现在中国信息消费呈现出了哪些特点?

▲曹淑敏:信息消费去年增速高达25%,是国民经济中新的增长引擎。信息消费包含两大块,一个是信息服务消费,一个是信息产品消费,尤其是信息服务消费发展得非常快,包括互联网的接入、互联网的内容服务、互联网的应用。特别是宽带,2013年12月份发放4G牌照,去年发展非常快。从每个用户月均流量来看,去年平均是200兆,而4G达到了700兆,平均每个用户的流量连续两年增长50%,带动了信息服务消费领域的增长,去年增长高达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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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圩:我有一个直观的感受。有一次我打出租车,出租车上配了4台手机。我说你搞这么多手机干什么?他说我要应对不同的软件、不同的公司,一个是滴滴的、一个快的的、一个政府的招车服务的,还有一个其他用途。他说我把家人的手机都拿来了,生怕失去商业的机会。这就是很好的应用服务,就是这个软件带来的服务业的发展,新的打车模式。用一次软件给这个司机几块钱的补贴,给这个打车的用户几块钱的补贴,双方都受益。

▲曹淑敏:去年4G上了之后视频有大幅度增加,微信里的视频越来越多。特别是今年春节抢红包,只要用4G就很快抢到。也就是说,整个互联网全面转向移动互联网,这里面很多都是信息服务消费内容,一个是它自身产生的消费,另外一个是它引发的新的业态。

第二是信息产品消费,包括智能手机、平板电脑、智能电视、智能机顶盒等,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刚才苗部长谈到的智能手机,像去年智能手机出货量全年是3.89亿,在所有手机出货量中它占了86%。我国智能手机的普及率已经是50%,远高于全球平均水平。华为、联想、小米的智能手机销量进入全球前五名。

第三是信息消费带动其他领域,比如说电子商务,去年整个电子商务交易额当中网络零售增长将近50%。

△主持人:尽管增长很快,是不是信息消费发展也面临一些障碍?

▲曹淑敏:第一,还是网络基础设施的问题,比如刚才谈到4G是每个用户700兆,但是要看发达国家,韩国、日本、美国他们都是几个G的,所以我们潜力非常大,这个潜力大靠什么呢?最近部里又发了FDD牌照,我觉得今年一定会引发全国的4G全面建设、全面启动和全面应用。三个运营商都全面建设之后,随着网络规模的扩大,还有整个用户规模的增长,这个流量还会进一步刺激它更快速地增长,潜力非常大。

第二,刚才说它同时带动资费的下降以及流量的快速上升, “互联网+”会加速移动互联网跟别的产业的更快速地融合,产生更多的新的业态,包括O2O(线上和线下的互动),新的消费。当然还有在政策上,市场准入上进一步放宽,让企业更容易进入这些市场,或者减轻企业的一些负担,这些也是很重要的。另外,比如政府开放公共数据,让社会上使用更多的资源,这样很多新的业务就更容易产生,更能促进发展。

△主持人:曹院长实际上是给促进信息消费提了很多良好的建设性意见。请问苗部长,工信部下一步有没有哪些具体的措施可以很快地推出来呢?

▲苗圩:第一是刚才曹院长讲到的网络基础设施建设,包括有线的、无线的宽带网络。我们已经连续四年实行了“宽带中国”的建设计划,FDD的牌照最近发放了,建设的速度会加快。第二,在经济欠发达的地方,运营商面临着巨大的效益压力。我们正在研究对这些落后地区、欠发达地区、一些农村地区,给予普遍服务的补偿机制,政府要拿一些钱给他们进行补贴。

第三,保护个人的信息安全,这个也是随着发展带来的负面问题。我们要求企业一定负起主体责任,每一家给用户提供服务的互联网企业,都有责任、有义务要保护好用户的信息。同时要加强法治建设,一旦信息遭到泄露就要处罚。现在法律上处罚措施还不是很健全,需要进一步完善法治建设,只有这样才能促进这个行业健康可持续发展。

△主持人:今年两会还有一个相关的热点,就是《政府工作报告》上提出要加快实施创新驱动战略,李克强总理多次提出要推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近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投入到以互联网为代表的创业浪潮当中去,请问苗部长,推动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方面,工信部有什么具体的措施吗?

▲苗圩:过去推动创新往往着眼点都在大企业、大学、大院所,这是不够的。作为小微企业、作为初创企业来说,它有天生的活力、内生性的活力和动力。任何一个人创业办企业,一定想这个企业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一步一步把它做好,这个动力是与生俱来的。如何保护好这个内生性的活力和动力,把他们的积极性发挥好、利用好,这确实是值得认真研究的。

看一下发达国家的情况,很多的创新当然产生于大企业,但是也有很多的创新产生于中小企业。硅谷的企业绝大部分都是中小企业,大企业有很多的技术成果来源于中小企业。所以总理提出来的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确实有这么一个好的发展势头。去年政府改革特别是工商注册登记制度改革以后,促进了大量的企业注册出生。如何让这些企业生下来能够不断地长大、发展得好,是我们政府应该研究的一个问题。要制定一系列的鼓励优惠政策,特别是对小微企业的优惠政策,创造一个更好的发展环境,如保护知识产权。我相信中国经济新一轮发展,小微企业是最大的生力军、有生力量。只要把他们的力量发挥好,那中国经济下一轮发展的潜力是无限的。

△主持人:我们访谈之前也向网友征集了提问,网友比较关心宽带的问题,苗部长前不久刚刚提出今年要实现8兆以上速率接入宽带的用户占比达到55%,比较这个美国前不久提出的25兆的宽带新标准,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些差距,曹院长能不能给大家介绍一下中国现在宽带的情况?

▲曹淑敏:中国宽带发展的情况像苗部长说的,部里开始是叫宽带普及提速工程,然后是连续实施宽带中国专项行动,已经是第四年了,的确对宽带的发展有一个非常大的带动,比如去年8兆以上宽带已经达到41%,一年就提高了12个百分点。我国宽带现在是2亿用户,人口普及率达到14.6%,国际平均水平是9.8%,我们已经远远超过国际平均水平,而且跟发达国家的差距也是在快速缩小。特别是在新的技术领域,就是光纤入户我们发展非常快,在整个宽带当中已经占到34%,而经合组织国家才16.6%。

即使这样,我国固定宽带水平在国际上处于中游,与美国、日本、韩国有差距,但是比很多发展中国家要靠前很多。另外在移动宽带排名方面更为靠前。

关于您说的FCC刚公布的新标准下行是25兆,我们也做了一个分析。FCC2010年公布的是下行4兆上行1兆,刚公布的是下行25兆上行3兆。按照这个标准美国现在也有17%达不到这个标准,尤其农村53%都达不到这个标准。实际上是新定一个标准,希望企业把标准进一步提高,并不意味着他现在就全部达到了。我们也看了一下阿卡迈测速当中美国是在11兆左右的用户体验速率,欧洲10兆以下的占了70%。我国目标是在2015年年底实现城市20兆农村4兆,这个水平虽然跟一些发达国家有差距,但是差距在快速缩小,而且在新领域反而还有优势。

△主持人:今年宽带还是会有一个大发展的,工信部在这方面有哪些具体措施?

▲苗圩:这里有个概念希望借助人民网给用户说明一下,我们刚才讲的8兆也好、4兆也好、25兆也好,指的是接入的速率。为什么很多用户反映,我测速没那么高?这就有一个用户体验的速率,从前年开始我们研究,如何从用户体验的角度测试,因为这里既有宽带本身的问题,也有其他方面的问题。第一,比如说网站的服务器、出口流量是不是足够宽。我们访问一些大网站的时候往往很快上去了,访问一些小的网站的时候发现很慢,道理就在这儿。第二,作为无线宽带来说,同一个区域里用户越多速率越慢,用的人数量与速度成反比。第三,从用户的习惯上来说,打开一个网页和同时打开几个网页,显然打开几个网页的速度就要下降很多。

总而言之,我们注意一方面按照国际标准,接入的速率有不断的阶段性的目标,同时我们还在研究用户体验的速率,各个地区不同的时间,我们都有一个测试,定期的每年要公布,这都是信息通信研究院做的事情。

▲曹淑敏:我们有一个平台,全国的宽带测速的平台,实时的测每个地区的用户体验速率。

△主持人:我们也在出台措施促进用户体验速率的上升。还有什么其他的措施加快宽带的发展呢?

▲苗圩:一是加大有线无线宽带的建设,特别是FTTH和4G。二是建立普遍服务补偿机制。三是动员一些互联网企业加大输出端宽带的建设,包括增添必要的服务器、增加网络出口的带宽等。总的来说,按照这个计划我们进步是很快的,但差距也还是有的。

▲曹淑敏:除了苗部长说的,还有骨干网。现在部里增加了七个国家级骨干直联点,还降低了交换中心的结算价格。特别是七个骨干直联点去年年底全部开通,开通之后对时延的降低和对丢包率的降低都是60—80%甚至到90%,效果非常明显,用户体验速率提了1倍。还有部里向民间资本开放宽带接入,引入竞争,这个也很重要。

▲苗圩:去年我们向民营资本开放了移动转售业务,有40多家公司得到了移动转售牌照,现在发展得很好,今年又开始受理民间资本进入宽带接入领域,随着“最后一公里”问题的解决,宽带的速率也会有很大的提升。

▲曹淑敏:还有部里牵头开展的“宽带中国”示范城市创建,去年选了39个示范城市,这对地方政府重视宽带、出台相应的政策,也有很大的带动。

△主持人:另外网友还比较关心一个问题,就是新能源汽车,因为谷歌宣布他在研制无人驾驶的新能源汽车,苹果也宣布要研发汽车,我们国内互联网企业乐视也宣布了自己的造车计划,所以想请问两位嘉宾对于互联网企业进军汽车行业有什么看法?

▲苗圩:我想无线宽带如果仅用来打电话发短信,2G足够了。我3G、4G是解决用户无线上网需求的,现在正在大规模的建设当中,发展的势头非常好,超乎我们的意料。曹院长他们正在组织研究5G,国际上也都在研究5G,5G是什么?5G肯定是带宽更宽,上网的速度更快了。那么修这么宽的路跑什么车,干什么用?其中一个最大的应用就是智能汽车、互联网汽车。大家都看到了,把人从驾驶员的位置上解放出来,或者叫把驾驶汽车的任务交给汽车本身来完成,这是一个发展的方向。这个对带宽要求、对时延的要求、对数据处理的速度要求是最高的。汽车在行驶当中,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人们思想稍微一开小差,马上危险就出现在眼前。所以,有的专家预测,4G带宽满足不了需要,至少要5G的带宽。它的车顶上可能将来都要布满了天线,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地交互,进行大量数据的运算处理,可能车本身完成不了,要靠远端的云服务来指挥这个车辆采取各种的操作。要实现这个目标,我认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包括法律上的障碍。譬如,这个车虽然是我的,但是我并没有开这个车,这个车如果发生了事故是我负责任,还是生产这个车的厂家负责任,谁去赔偿,这个法律上都需要再做研究,但是我觉得至少代表了一个方向。在这个过程当中,很可能会把部分的技术、成果应用在传统车上去,所以实现智能汽车、互联网汽车,这是一个逐渐取代的过程,而不是一个切换的过程。还有如何防止误操作,其实现在汽车传感器已经具备这个条件了,所有的汽车在前面后面都可以测到有没有障碍物,甚至高档的汽车左右两侧都有传感器,都能测到左右有没有障碍物,一旦传感器测到有障碍物,作为软件工程师这是很容易的一个事情,在汽车整个操控系统里加一段程序就可以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虽然手忙脚乱踩在油门上,但是汽车不给发动机加油。如果看到离障碍物非常近了,虽然你没踩刹车,但是机器帮助你把这个刹车踩下来,这样就可以大大减少这些事故,减少财产损失,保护人民生命安全,这个是已经可以做到的事情。

再比如雾霾的污染排放。大家都知道汽车在怠速的时候排放最糟糕,现在国际上已经越来越多的公司把起步停车的装置作为必装件了,就是在这种最恶劣的工况下使用电来驱动,而不是用传统的发动机来驱动。这个时候电操控不产生尾气排放的,然后等过了这个红绿灯,或者过了停车的位置,当这个汽车走上比较好的工况的时候,排放不那么多、油耗不那么多的时候,工作任务再从电驱动转向内燃机驱动。

△主持人:曹院长,您怎么看待互联网企业进军汽车行业?

▲曹淑敏:苗部长是这方面的专家。的确,互联网给很多领域带来了颠覆性的变革,在汽车领域也是一样。像谷歌、苹果搞的无人驾驶,特斯拉电动汽车。苗部长多次说,特斯拉说他不是汽车是智能终端,大型智能终端。

▲苗圩:这是特斯拉总裁亲口告诉我的,我说你是搞电动汽车?他说不是,我是搞大型移动的智能终端的。

▲曹淑敏:所以他就是颠覆了传统的汽车工业,连最核心的发动机都没有,是一种新的产品、新的模式。同时由于互联网等技术的发展,即使传统的汽车工业也在智能化利用这些技术,包括很多汽车上都已经内置了3G、4G的通信模块,加上跟汽车内的传感控制系统结合,使得汽车的安全性、操控性、智能化快速提升,这些我觉得都是已经在发生的变化。国内的互联网企业,如百度也提出了无人驾驶汽车的计划。

▲苗圩:中国自然科学基金会已经连续举行了九届无人驾驶汽车大赛,第一届的时候那个车还没人跑得快,大概不到15公里的速度。现在已经是人赶不上车了。第一次比赛的时候还是在一个场地上模拟的比赛,不敢上路。现在已经可以在公路上比赛了,只不过这个公路要封路,没有社会的车辆,但是那些信号灯、道路交线,都是靠车自身识别的。做得最好的是清华大学。

△主持人:我们回到最近的眼前,咱们去年出台了一系列新能源汽车的扶持方案,去年新能源汽车销量达到7.5万辆,是上一年的3.2倍,请问今年还有没有新的新能源汽车的扶持政策出台?

▲苗圩:去年国务院领导带队,对新能源汽车发展做了三次专题调研,开了两次座谈会,在去年年中的时候出台了政策措施,一共是18条,其中有6条在去年已经落地了,包括减免用户车购税、给用户补贴、给充电桩的建设给予一定的补贴等。今年还要陆续出台一些政策,前不久我们已经公布了2016年到2020年给用户补贴的政策计划,在网上征求意见,这是其中一项。其他的还有充电设施的规划、城市的建设计划等。我相信随着这一系列政策措施的出台,今年的销量肯定会比去年有一个更大的增长。

△主持人:工信部还有一项重要职能是推动军民融合,目前在这方面面临的最突出的问题是什么?

▲苗圩:军民融合深度发展,是新时期我们需要认真研究并且必须做好的一项重要工作。过去我们在军民融合发展方面,已经做了一些努力,也取得了一些成效,但是总体上来看,现在无论是军转民还是民参军,都还面临着比较大的困难。主要的问题是军工过去是一个相对比较封闭的体系,现在军民融合发展需要有一个相对比较开放的体系,这两个体系之间的矛盾怎么去解决。

国防科技工业的发展代表了整个国家的实力,是保证国家安全的最重要的一个领域。国防科技工业的体系必须把它的根深深地植入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经济体系,这样它才能根深叶茂。体制上要做一些必要的改革,来激发企业的活力,打破过去进入的体制上的障碍,给军民融合发展开辟一个新的空间和新的道路。具体来说我们今年要抓几件事情:第一,制定一个新时期的规划;第二,选择一部分地区做一些试点、示范的探索;第三,对重点的领域要加大改革和开放的力度;第四个,搭建一个好的平台或者机制,不管是军转民还是民参军,都要给他们一个更好的发展环境。

△主持人:谢谢,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感谢两位来宾的参与,更多的内容请关注人民日报法人微博、微信客户端、人民网强国论坛,以及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今天的内容也将登载在人民日报上,谢谢您的收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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