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派、同盟派和韩美首脑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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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韩国驻澳大利亚大使金奉铉]



最近几次舆论调查结果显示,文在寅总统的支持率均在80%以上,但是仍有相当一部分韩国民众对文在寅政府的安保政策持怀疑和不安态度。本月19日,青瓦台统一外交安全事务特别助理文正仁在华盛顿出席一场研讨会时表示,如果朝鲜停止核开发,韩国可与美国协商减少美国在韩半岛部署的战略武器,以及缩小韩美联合军演规模。上述言论让不少民众再次对韩国的安保问题产生强烈不安。便是在这一情境中,韩美首脑会谈即将在美国华盛顿举行。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了2004年“自主派”和“同盟派”之争。笔者作为旁观者,深刻意识到在对朝问题上,韩国社会在深层次上存在着根本的认识及视角分歧。最近文正仁言论引发的争议让我再次意识到这一严重性。

“自主派”信奉“性善论”,认为应该善意地对待朝鲜。朝鲜与我们同宗同族,我们将朝鲜定义为“邪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等于将我们自己定义为“邪恶”。“自主派”认为对朝鲜进行人道援助,并满足朝鲜所需,通过多种途径,创造与朝鲜接触和对话的条件,才能解决朝鲜核问题。前总统金大中的“阳光政策”便是代表性的“自主派”思考方式。卢武铉和文在寅正是继承了金大中的这种信念。

相反,“同盟派”则将朝鲜视为“邪恶”,认为朝鲜恶意利用我们的善意欺骗我们,只有对朝施压和制裁,让朝鲜屈服,才能迫使其切实履行各项协议。

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曾经说过:“最危险的想法是,只要我们向对方释放善意,对方就会对我们回报以善意。”基辛格的这一论点不仅适用于朝鲜,也同样适用于前苏联、中国等威胁美国安保的势力。这种思考方式长时间地、根深蒂固地存在于美国国内。2002年1月,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将朝鲜列为三大邪恶轴心国家之一。本月19日,美国大学生瓦姆比尔在被朝鲜扣押17个月后死亡,也更加巩固了“同盟派”的这一信念。

韩国国内的“同盟派”与美国对朝观点一脉相承。前总统金泳三、李明博和朴槿惠信奉这一点,对朝鲜步步紧逼,与美国一起联合国际社会,对朝实施“网格式”的严密封锁,除非朝鲜主动要求对话,否则牢牢紧闭与朝协商的大门。

因为这种对于朝鲜根本上的认识差异,2001年3月,韩国前总统金大中与美国前总统布什举行首脑会晤时,双方不欢而散。当时媒体报道称,金大中试图说服布什与朝鲜进行对话来改善关系,布什总统则评价金大中“是个天真的家伙(how naive this guy is)”。

本月19日,文正仁的“华盛顿发言”再次刺激到了韩美两国“同盟派”的情绪,勾起了“自主派”的回忆。民众们将不安的眼神投向即将于29-30日在华盛顿举行的韩美首脑会谈。

笔者认为,即将举行的韩美首脑会谈将取得圆满成功,至少在涉及外交安全的问题上双方将达成一致。文在寅总统一直强调只靠制裁与施压不能解决朝核问题,需要开展对话。特朗普政府也把“最高强度的施压与接触”(maximum pressure and engagement)定为对朝政策的基调,韩美两国将寻找最大的共同点,用精彩的外交表述强调韩美同盟,萨德部署问题也属于这一大框架下。

无论是“自主派”,还是“同盟派”,都将实现半岛无核化视为最终目标,在这一点上两者存在共同点,只是因为认识的差异产生方法上的分歧。在对朝问题上,“自主派”和“同盟派”采用了这样或那样的方法,动用了一切手段,但换来的只是朝鲜越来越成熟的核技术,无法判断“自主派”和“同盟派”孰是孰非。

就像一旦开始使用抗生素,在完全消灭病毒之前如果停用的话,病毒会产生耐药性从而变异为超级病毒。朝鲜不正是在一步一步发展为“超级病毒”吗?在此情形下,“自主派”和“同盟派”继续对立毫无意义,问题在于如果现在停用抗生素的话,将会出现怎样的情况?这不是仅靠韩美首脑会谈取得成功就能解决的问题。

综上所述,摆在文在寅政府面前的首要课题是制定一贯的、可持续的对朝政策,这与“自主派”还是“同盟派”无关,关键在于自始至终服用一种抗生素直至痊愈。制定可以取得国民广泛共识的对朝政策,并持续进行贯彻。在南北对话举行前,先进行“南南对话”实为当务之急。

(作者为前韩国驻澳大利亚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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